苜岩

2017.8.14.随记

黛玉既是多情,有为什么喜散不喜聚呢

2017.8.14.随记

可偏是巧了,两次回津都是狼狈不堪。原以为这次肯定吃取教训,但是偏是一向精明的老爸突然走错了停车场。不过没有关系,我相信有一天我能到处从容,因为人都会有尴尬的时刻。

2017.8.13.随记

今天妈妈和弟弟先回了天津,我的票出了问题所以要一个人回家。可是回到了天津,我默认的根据地仍然也是泰达,而妈妈和弟弟已经把默认地址改回了白堤路。
不得不叹气,爸爸在南方,而北方也产生了有关“家”的描述上的微妙的分歧。但总比其他同学的情况要好上很多。
明天我将再次体会一个人的旅途,不知道一个人的旅途上我拘谨的灵魂会不会再次因为不够放松而怯布在躯壳的蒙蔽中,不敢肆意体会即景。

2017.8.13.随记

不得不说露天咖啡厅的bgm对于场景的渲染力还是十分强大的,感觉自己就是电视剧里很有故事的主角。当然我也没什么故事,但也不是没有故事,毕竟我这个人能说会道十分健谈,话匣子一开一定随口就是一个小故事。至于大故事的话匣子嘛,肯定是不怎么会开的啦。

广州的商场没有武汉那么嘈杂,那么毛躁,那么人来人往庸庸碌碌; 这里的步行街人也很多,稍不注意就会撞到人,但是这里并不吵闹,站在这里就很享受。
广州是真正的南方,清新热烈的太阳,街道温润整洁,动辄远处浮现一个山丘轮廓,道旁的大榕树往往垂下茂密的大胡子彰示着生动。
地铁站里的一条潮街名字就概括了广州的特点:“流行前线”。广州人都特别有风格,不像武汉的韩潮严重到烂大街,无论是步行街还是商场,里面无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很赏心悦目。

此行最大的收获就是,长久以来我心里也会想象“远方”的样子,但是没想到这个“远方”其实就是童年烙印下的乡心。

2017.8.7.随记

昨天马凡琇告诉我今天是立秋。
昨天去了清远的山村里,巡捕村、古坑村...记不清了。这片村子全都处在一个四面环山的盆地里,刚一来的景色就像宫崎骏的动画《岁月的童话》里的那片村子一样,还有一个山谷很像风之谷。
这里比北方秀气多了,盆地里一排排都很干净规整地种着水稻玉米等等作物。坐火车来的时候,沿途也都是农村田地,但全都不如这里整洁漂亮,也不能像这里浑然天成。
晚上从“柴火灶”回家,早就到了清新区,但是“柴火灶”还是在一个小村里,路特别窄,周围很黑特别安静。白天安静的小山村里到了晚上可能就感觉很孤寂清冷了,甚至容易让人想到死亡云云。

今早梦见了故人。

2017.8.2.随记

有趣的事。三十号去大观村,我弟弟一番忍耐不住,一定要找到一个地方释放自我。但是周围没有洗手间,老爸把车停到红砖房的树丛下让他自行解决。我弟弟恨恨地下了车,末了还要摆出霸王模样恨恨地说:“哼!我找一颗顺眼的小树!给它浇浇水!”

2017.8.1.随记

给妈妈捏脚捏背。妈妈直说走了一天脚很臭,但是我一点都不觉得臭呀,再臭我也不嫌闻呀。
左脚脚底还算光滑,只是以小脚趾为首的几个脚趾边缘都擦上了一层尖尖的茧,原本应该圆润的脚趾愣是压出了棱。
右脚的大脚趾边上有一处皲裂,旁边是层生出来干燥的白皮。照例捏完脚趾反过来才发现脚掌上磨出了一个泡,不过厚厚的茧竟然把它给勒住了。
我尽量久地给她捏脚,直到她反复慨叹,我实在难为情不能继续才停下来换另一只脚。

捏完脚我觉得还有不甘心,于是让她翻过来我给她揪揪脊柱周边的肉。我宽慰她我只捏一遍,于是我就只捏了一遍,然后又散碎地乱序地捏了一番。最后用很花哨的手法给妈妈捶了捶肩和腰,我实在抗拒不住那种难为情,便顺从地下床回屋去睡觉了。

2017.8.1.随记

去玩漂流的路上,车里放了雅尼的《夜莺》,在平原地带听了那么多遍一直没能有今天这样的感觉。盘山公路两边满眼都是青山绿水,莺鸟的婉转还有绿林的未知,带给我的一面是金庸武侠、黄俊雄布袋戏的浪漫,一面是异域仿曲的别样风情。

漂流很刺激。
到了缓道,所有的橡皮船都挤在了一起,广东人特别热情,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互相泼水狂欢。提到广东人的热情,就在排队的时候,只要旁边有小船随着激流冲下去,无论是地上站着的还是栏杆上坐着的,都会爆发出喝彩的呼声; 包括前天晚上珠江的游船上,琵琶艺人两曲弹毕也是楼上楼下一片喝彩。
话说回来,我冷不防被后边的水枪呲到了头盔,惊得叫了一声。我的傻逼弟弟瞬间就不服了,提上水枪站起来就要为我报仇,吸足了满满一管水,照着我的脸上就是一枪。他抱歉地表示想要再好好瞄准一发,被我拦下了。
按照我弟弟的回忆说是我们滑到倒数第十五个陡坡的时候他吓尿了,我以为只是流行修辞而已,谁知道是真的吓尿了。看着我们俩共同坐在小船中同一处半深的水里面,我感觉特别难受。

粤语真好听,广州在我人生最初的五年里烙印下了痕迹,故地重游满足了我心里一直有的朦胧乡愁。

2017.7.30.随记
Dammit,耗电35%就为了一点要给照片贴上相配的古典文字贴画。高速上折腾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找到,去你的吧!

我们一家四口在珠江夜游,广州塔码头上去不久后,上去船顶就有琵琶表演。琵琶艺人的四根手指轮番拨转,拨完一轮大拇指立即跟上,柔软灵活极了,有高中所学《琵琶行》为证: “轻拢慢捻抹复挑。”两曲弹毕,琵琶艺人很从容地慢慢站起来,慢慢地捧着琴向我们弯腰谢礼。
江风很舒爽,复古的大船很有复古的意味,我借机想象了一下古人开party的盛景。游船就在江心,两岸的楼厦向后移动,一两座满是霓虹灯绚丽的斜拉桥总能惊起游客们的惊呼。
冬冬总是很不耐烦地发起决定,妈妈总是赶去陪同,我总是劝妈妈放下心来,爸爸总是静静地不怎么说话。后来我们排队合影,妈妈总是希望更完美,要照更好的,摄影师和我们都有点着急和尴尬。我感觉这些时刻幸福极了,真希望我们一家人能总是这样在一起。

2017.7.31.随记
我一个人坐在老爸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感觉特别无聊。便利店门口的庭院椅对面坐着一个干瘦的大叔,“TiMi”的声音一响,其后不出意料地,就是王者荣耀厮杀的各种配音。大腿上传来阵阵蚊子叮咬过的胀痒,倒让我想起来几个月前隔壁班班长带着我清早去狮子山林上吹长笛。
班长枉顾我有关蚊子的带有抱怨的提醒,十分潇洒自如地在我面前展示才华,然而我已经被咬了不下二十个包,因为那天穿得特别淑女所以一直强忍着一下都没有伸手去挠,甚至碰都没碰,当然之后我就再也没怎么跟隔壁班班长玩耍了,算是一种怀恨在心。
我跑了没多长时间就出了很多汗,体温也升高了很多,于是就打算去游泳会所找他们。我给老爸和妈妈打了很多电话都没人接,我有点烦躁,紧接着体验了一把在屏幕上看见的十多个红色未接来电背后的心情。

今天下午的时候,妈妈给我看了李家玮妈妈欣喜的宣传——她的儿子开展了公众号。我想一定很不错吧,但是心里却十分不安,就连看见“后摇”的标题之后的全篇浏览也是囫囵而过。什么是“后摇”我根本不知道(顾名思义大致是某种摇滚咯?),虽然浏览得很跳脱粗糙,但还是瞥见了里面的文字都是真诚的干货,可能语言的风格还不是特别提炼。
那种不安让我想起来高三一整年,老爸或者妈妈开车接我们俩回家的路上,两个人基本上都是看着各自的窗外从来不多说一句话。写着写着冰镇的宝矿力水特只剩凉了。
“别人家的孩子”的光环隐隐在我心头笼罩,那种成绩很好的实力型选手是我最惧怕的,因为在自己心里一比就非常不踏实。任凭我怎样刻意地放大这位芳邻的缺点——比如有点不分场合地使用流行语之类的——,这种莫名其妙的一定要比较的自卑心态一点没让我从容过。
我记得有一次车上CD是郑钧在翻唱coldplay的《Yellow》,我心里知道,刚好妈妈引发了有关这首歌的话题,我们俩一前一后地说出了这个事实。我想这位芳邻的内心世界应该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粗糙,毕竟coldplay的歌都那么动人。然后我就再次不安地看向窗外,希望赶紧躲回自己的世界。十七八岁的小孩总是很担心自己会平庸,湮没在人群里面,仿佛一定“小时了了,大方能佳”。
话说回来,如今我仍然是这样一个小孩。而且不够自律,本性往往想要消遣时间,真正想做的却不能打起精神。一个学期放任自己大大小小的时光从粗渔网里面尽数漏出去,留下的只是食堂的米太难吃、自己的学习前紧后松、室友们的闲谈无聊到吓人、四个月的排球太丰富。

飞回来天津之后,我躺在自己开发区的小床上一点一点找回自己未离开时心里的那根线。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的经历,有些难过的事情带着开心的事情一起被打包强制忘记了,无论是纸质还是移动设备的日记里都找不出那些天的一丝记忆了; 还有很多或大或小的改变影响了我的生活气息,我还没真正离开家门,却已经被一股又一股的水流冲到心懵......

我现在躺在清远的床上,回忆着开发区的柔软小床吸附过的三年心情。随记记到这里一时竟无从结尾,因为我的随想竟能想到这里。总之,我感觉我已经开始回忆从前的事情了,看来是活长了。有些时候回忆起过去的事情真的很想跳进去那时的“当下”,去做那些如今遗憾的事情。冷静下来之后,便坚定而感激地要去爱身边我重要的人们,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弟弟,和小花哞(我的猫妹妹)。